莲沼

[刀剑乱舞]袖手旁观(六)

*暗黑本丸

*OOC、私设众多

*含监禁黑化虐待QJ等不适情节

*含男审神者

*源于突然很想看【被变态杀人狂男审神者囚禁在本丸折磨的普通人】和【明知道审神者是人渣却只能成为帮凶袖手旁观的刀剑们】

*大部分是玻璃渣脑洞段子,没有具体连贯剧情

*本章开始采取以各个刀男视角叙述。本章一期一振/金丝雀



(二十八)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远征回来,就听到了五虎退和乱藤四郎被审神者强制碎刀的消息。

他呆愣了半天,手中远征带回来的资源洒了一地。

……明明在出征之前,弟弟们还微笑着和他告别,乱甚至还撒着娇希望他可以为他带回江户时代流行的漂亮头饰。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他神情恍惚,脚步踉跄地向审神者的房间飞奔而去,不顾一切地伸手就想要推开房门质问。

然而被下了多层结界的房间一下子把一期一振打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对面走廊的墙壁上,原本因为出征而轻伤的身体更加狼狈不堪起来,然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期一振勉强爬了起来,他单膝跪在地上,努力想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可“审神者大人……”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就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放肆!一期一振,没有主的命令,你怎能擅自闯入!”

闻声赶来的压切长谷部见到一期一振想要硬闯入主室的模样,立刻大声呵责道。他走过去,眉头紧皱,像是对同伴粗鄙的行为表示不屑与谴责,跪在门外压低了嗓音缓缓说道:“主,远征的人们回来了,大获成功,请前来查看资源。”

两人在门外跪了半天,房门才被打开。

审神者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周身的气息阴森可怕,他完全无视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两把刀剑,目不斜视地直径走下楼去。

刚刚一直强忍着身体伤痛的一期一振在审神者离开后便体力不支跌倒在地上,压切长谷部冷漠地斜眼瞥了下不断咳出血块的一期一振,声音像是机械般毫无感情:“一期一振,注意你的身份。”说完便离开了。

……退……乱……

一期一振觉得自己像是身处于一个怎么都醒不来的噩梦之中,他的头脑里嗡嗡一片,各种各样的思绪都和伤痛一起被打碎混在一起。

他怎么都无法相信,自己已经如此小心翼翼,每日如履薄冰,放弃一切想尽办法所要守护着的弟弟们,竟然一下子便失去了。

他们明明都很乖巧听话的不去招惹审神者,对本丸内发生的事情也都尽量不去参与,为了在本丸内尚可有一口喘息的机会,隐秘自己的身影,压低存在感,可为什么审神者还会……

“一期哥!”

药研藤四郎的声音把一期一振从恍惚中拉了出来,他抬头望过去,眼神里的不知所措与空洞悲戚让药研忍不住鼻子一酸。

他上前搀扶起重伤的一期一振,向手入室走去。

“退他……试图偷盗去现世的符咒被审神者当场发现……而乱他则是……为了保护被审神者重伤的退而失手刺穿了审神者的手臂……”药研藤四郎一边帮着一期一振做简单的手入,一边尽可能用最为简单的语言描述着当时混乱可怕的场景。他垂下眼眸,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从衣兜里掏出某样东西递了过去。

“审神者这次非常非常愤怒,因为他在退的身上发现了这个……”

一期一振望去,红色的发带静静躺在药研藤四郎的手心里,上面用金丝所刺绣的花瓣精致美丽。

那正是被囚禁在本丸深处某个少女的东西。

 

(二十九)金丝雀·壹

 

她住在干净宽敞的房间。

她有很多漂亮的衣服,但是几乎没有首饰,因为他们害怕她会用尖利的金属刺伤别人或是自己。

她有很多书,大多是看不懂的和歌。据说这是一位叫做歌仙兼定的先生送给她的,她没见过他,但是觉得他很温柔风雅。有时候她会把看不懂的地方画出来拜托宗三左文字带给歌仙先生,第二天便会被写满注解典故的送回来。

她吃的很好,都是她最喜爱的食物。烛台切光忠先生很用心的连她每日的茶点都做成花朵小猫咪等招女孩子喜欢的可爱模样。

她什么都不用做,虽然呆在那间房间里本来就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沐浴更衣梳妆打扮都有人专门服侍她。

她知道这个叫做本丸的地方有很多所谓的刀剑付丧神,但是她不被允许看见他们。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被蒙着眼睛,只能靠听觉和触觉来感知。

宗三左文字说,他们都是污秽之物,容貌太过丑陋与罪恶,不应为此污了眼睛。所以蒙着眼睛的纱巾被下了咒,她自己是取不下的。

宗三左文字是她唯一可以接触到的刀剑付丧神,有着奇特异色双瞳的男子,大多时候他都是温柔的,但有时会对她做出些过分亲昵的举动。

他看她的眼神既满足又怜爱,然而又好像在隐隐期待着些什么。

她其实还见过一个叫做药研藤四郎的少年,但是她不爱见他。

每次见到他伴随的都是灾病与伤害,还有那苦到令人发指的黑色汤药。

她整日无所事事,悠然自得。

只要在必要的时刻,乖巧地打开双腿,她就可以继续高枕无忧的生活下去。

生活对于女人来说很容易的,对吧?

……然而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的懦弱,她的不甘,她的怨恨,她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灵魂狂吼的愤怒全被她隐匿在了温顺的外表之下。

那具看似柔弱无害的皮囊里早已破烂不堪。

很疼啊,真的很疼……

名为复仇的鸠毒已经渗透至全身,让她肠穿肚烂,血肉模糊。

怎样做才可以缓解制止这般蚀骨的疼痛呢?

 

(三十)金丝雀·贰

 

偷走了近侍手中的钥匙,半夜独自跑进来见她的少年手心全都是汗,瘦弱的身体也害怕地不住颤抖。

但是他却一直在笑着,苍白的脸颊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紧张而涨得通红。

“呐,退酱,只要有回现世的符咒,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呢。”

她笑着亲吻了小小少年的额头,眼角,唇边,像是飘落拂过肌肤的花瓣般轻柔,然后把头发上红底金纹的发带取了下来放在了少年的手心里,眼睛似乎真的因为太过高兴而笑眯成了月亮般弯弯的形状。

她用手环着浑身僵硬的少年,脑袋轻靠在他的颈窝处,手指像是安抚般绕弄着少年微卷柔软的头发。

她眯起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又似乎没看到窗户外一闪而过的金色身影。

“最喜欢退酱了。”她笑着说。

 只有自己所仇恨之人痛苦不堪的模样,才可以让她不那么痛啊。

 

(三十一)金丝雀·叁

 

她无聊至极地坐在窗边,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直直照射在她的脸上。

天气有些转暖了,没一会她便感觉脖子上蒙了薄薄的一层汗。

但是她特别喜欢这样被强烈阳光照射时略带灼烧的炙热感,浑身细微的毛孔似乎因为炎热而不断吐出身体内的潮湿阴冷,让她觉得自己还有一丝在地狱中喘息的机会。

门外照例传来窸窸窣窣开锁的声音。

是午膳的时间到了吗?

她最近过的有些恍恍惚惚,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混沌中。

“现在我不想吃,放在旁边吧。”

听到了有人推门而入,她以为是宗三左文字,便冷淡地开口说道。

来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止步,反而缓缓向她走去。她捕捉到木质托盘放置在矮桌上发出的“咚”,然后那人便一声不吭地伫立在她的身后。

他并不是宗三左文字。

虽然不愿承认,但对于负责照顾她的宗三左文字,不管是脚步声还是呼吸声亦或者衣摆饰品间摩擦的声音,她都非常非常的熟悉。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虽然看不见对方,可她还是能感受到那双冰冷冷看向自己的眼睛。

“在下一期一振,此次代替宗三左文字殿下为大人送来午膳。”

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她歪了歪头,从对本丸那些付丧神们不多的记忆里抽取丝毫的印象。

啊,似乎是前一阵子被碎刀的五虎退的哥哥呢。

她想着,便软软地笑了起来:“劳烦一期一振殿下了。”

“……”

男人沉默了片刻,突然向她凑近,还没等她有所防备,眼睛上蒙着的纱巾便被取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男人有着水蓝色的漂亮头发,身着笔直华丽的军装,看上去就像是童话里,会去拯救被恶龙所困的公主的王子一般。

也有可能是来斩杀恶毒巫女的骑士。

“恕在下冒昧,在下只想前来询问一下,大人有没有见过这样东西。”

一期一振的笑容无可挑剔,他伸出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手心里赫然躺着的是她送给五虎退的发带。

“哎呀,我正想着发带怎么找不到了呢~原来是被一期一振殿下捡去了~”她用手指捋了捋因为缺少束缚而披散开来的长长头发,似乎真的很为之烦恼似得,然后从一期一振手里拿过了发带。

红色的和风发带制作非常精美,是她最好的朋友送给她的价值不菲的生日礼物,一度成为了她最心爱之物,总是带在身上。而此刻的发带却不复往昔的美丽,显得有些破旧不堪,原本艳红的边缘被染上了更为深邃的色彩。

那是血的颜色。

“似乎有些脏了呢~”她笑嘻嘻地说:“不能用了呢,不如丢掉好了。”

“……开什么玩笑!”

她轻浮的态度一下子激怒了一期一振。天晕地转的,一瞬间她便被眼前高大的男子粗暴地按在了地上。

脑袋磕在地板上的痛楚让她情不自禁涌出了少许眼泪,身体则被完完全全压制住了,锋利的刀刃就横在她的颈边,稍微一动便能割下她的头颅,而撤去文雅外表的男人像是只嗜血的野兽,满目都是无比的恨意。

“……是你撺掇五虎退去盗取审神者的现世符的吧?你明知道他只是一把短刀,根本不会成功……把头带送给他也是为了激怒审神者,你根本就是存心想要……”

“一期一振殿下认为,是我害死了五虎退和乱藤四郎吗?”

她仰起头看着眼前因为愤怒而面目狰狞的男子,觉得他此刻悲痛欲绝的表情简直可笑到至极。

“愚蠢的效忠于卑陋龌龊,行同狗豨的人渣,不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吗?”

“为了苟延残喘的继续活着,丢弃掉自己的本性,还可笑的谈什么忠诚。”

“你应该很庆幸的吧,那个人渣对身为付丧神的你们并没什么兴趣……看到有人可以代替你们去承受痛苦和折磨,内心里其实很侥幸吧?”

她的手指不知不觉爬上了一期一振的脸颊,被涂上艳红色的指甲深深掐人男人因为痛苦而变形的脸颊,像是要生生挖下肉来。

“这样卑劣虚伪的你们,不正是应该下地狱吗?”

 

(三十二)金丝雀·肆

 

她以为自己在说出那样恶毒的话语后会被杀死,然而那个所谓前来复仇的刀剑付丧神竟然狼狈的落荒而逃了。

她有些呆愣地环着膝盖坐在墙边,原本日日夜夜在心中不断堆积的诅咒和怒骂都像是失去了意义一般,不再为她带来片刻的安慰,反而像在心里戳了个洞,让她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正在逝去。

她握着红色的发带,指尖不自觉地一遍又一遍的摩擦着上面已经变成褐色的血痕,觉得眼睛酸涩,但又在心里鄙夷唾弃这般愚蠢懦弱的自己。

他们都是共犯。

她把头深深埋在臂弯之中。

他们全部都该死。


[刀剑乱舞]在她弥留之际……

*绝症婶

*含黑化弑主暗堕情节

*一个脑洞的延伸

*视角迷之转换

*玻璃渣……含糖


(一)

“咳咳……咳咳咳……”

“大将!”

端着熬好的汤药刚走到起居室门口,药研藤四郎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他慌忙推门而入,手中滚烫的药汁不小心溅出来少许,烫红了少年白皙的手背。

室内阴暗压抑,窗户紧闭的同时还被拉上了厚重的深色窗帘,不管是阳光还是微风都偷溜不进一丝一毫。整个房间只有一盏小小的烛台,闪烁着豆大的昏黄光晕。

穿着纯白色浴衣的少女躺在被褥上蜷缩着异常瘦弱的身体,因为抑制不住的剧烈咳嗽而浑身颤抖着,被编成长长辫子的头发撒了开来,凌乱地铺在被褥上。

“大将!慢慢来!!慢慢呼吸!”

放下药碗,药研飞速上前把痛苦不堪的少女扶起搂在怀中,然后顺着她的脊背慢慢拍打着,不断鼓励安抚着气息絮乱的少女。

大概过了几分钟,少女似乎缓过来了些,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她睁开眼无力地看了眼药研藤四郎,便又安心又疲惫的半阖起眼皮,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抖动着。

看到少女憔悴的模样,药研心中只剩下无能为力的不甘和懊恼。

可是他不能让这些负面情绪暴露出来。

作为接触审神者最多的近侍,他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本丸刀剑们,他不可以过早的陷入绝望。

大将还活着,弟弟们还抱有希望,他们还没有被抛弃……

药研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然后伸出手把少女飘忽到眼前的头发捋到耳后,露出了她苍白的面颊。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珠,但身体却非常冰冷。

药研将少女更加安稳地抱在自己的怀里,扯过旁边厚实的被褥把她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做好了这些,他才伸手端过旁边的药碗,里面的汤药已经不再滚烫,可他还是吹了又吹,最后自己抿了抿探了温度,才敢送到少女嘴边。

少女很温顺的小口喝着汤药,对于这苦到极致的药汁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明明不久前还是那种喝了感冒药就撒娇着问他要一袋子糖果的娇弱孩子。

喝完了药,少女似乎有了些力气,她伸手示意药研把自己放回被褥上,然后缓缓开口问道:“清光他们……已经出发了吗……”

因为室内紧闭着的门窗,少女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已经接近傍晚,还以为是清晨刀剑付丧神们要出阵的时辰。

“……”已经回来了呢……药研不忍心告诉少女她近乎昏睡了一天,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昨天……我听小退说……好像金刀装不够用了……还思绪着早上做几个让他们带上再出发……可现在似乎晚了呢……”少女把手搭在药研的手心里,担忧地皱了皱眉头。

“不要紧大将,今天出征地址是鸟羽,敌人等级远在他们之下,他们应付得来。”药研轻轻回握了她的手指让她安心。

“……但是刀装还是需要以防万一……晚上……等他们回来……陪我去制作一批吧……”

“……是的。”虽然很想制止,但深知自家审神者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改变决意的性子,药研只能低声答应。

“……辛苦你了药研……”少女闭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片影子:“我想要再休息一下……可以麻烦你陪我一会儿吗……”

“好的,大将。”药研脱去手套,用毛巾擦拭着少女额头的汗水,嘴里轻哼着少女幼年时期就非常喜欢的童谣。

没过多久,少女就陷入了睡梦之中,药研在昏暗的灯光下出神地望着她乖巧的模样。

似乎因为有些闷热,少女的脸颊上还染着一抹潮红。

看起来明明……那么健康,可是,为什么……怎么会……

 

药研藤四郎到现在还记得,几个月前,笑嘻嘻告别本丸众人说是要去现世参加审神者大会的少女,回来时近乎惨白的面容和绝望的眼神。

然后将近一周,审神者都把自己关在屋内不出门,甚至连轮班的近侍都不见。

压切长谷部怕审神者出什么事,和刀剑们轮流日夜守在起居室门口,有几次清光他们甚至都准备击破结界硬闯进去。

药研想起在他值班的那个夜晚,起居室内传来审神者被压抑到最低的啜泣声。

整整一夜的哭泣,让药研心里弥漫出从未有过的痛楚与焦躁。

那一阵本丸里大家都非常惶恐不安,不知道审神者发生了什么事,可又无法闯进和室内询问,只能恍恍惚惚,勉强渡日。

这样的情况直到某天傍晚,审神者突然出现在了餐厅,然后告诉诧异的众人,她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说。

“我要死了,大概在半年以后。我得了绝症,现在的医疗技术……无法治愈。”

年幼的审神者平静地说出了这样的话,她原本总是神采奕奕的双眸此刻毫无波澜。

“绝……症……?”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最先反应过来,或许和他们前主人的经历有关,他们的反应最大,但也是最快冷静下来的。

“恩,是绝症,时之政府已经下达了通知,我可以自主放弃审神者的身份回到现世接受治疗……说是治疗,其实只不过是把半年的寿命再多拖出几个月罢了。”

少女垂下眼脸,面容平静的仿佛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拒绝了。”

“我想要……待在这里……一直一直……”

“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

 

(二)

少女在七岁的时候便成为了审神者。

因为年纪太过幼小,灵力还处于成长阶段,除了初始刀加州清光以外,时之政府还将药研藤四郎和压切长谷部带到了她的身边照顾她的起居。

三把刀一个小人儿一起在本丸生活了小半年,审神者才陆陆续续召唤出其他刀剑来,时之政府的任务也才开始下达。

年幼懵懂却灵力强大的审神者先凑齐了大部分打刀太刀大太们,才慢慢开始召唤出一些短刀胁差。

审神者特别喜欢短刀,对于年幼的孩子来说,他们似乎并不是可怕的兵器,而是让她欣喜的玩伴。

乱藤四郎是她召唤出来的第一把短刀,当她藏在烛台切光忠身后看到比她高不了多少的乱缓缓出现时,大大的眼睛几乎像是坠入了漫天的星辰。

虽然当晚审神者就在鹤丸殿下的撺掇下掀了乱的裙子……

随后到来的是五虎退,前田藤四郎,秋田藤四郎,小夜左文字,今剑等等,那一段时间的审神者几乎黏在了短刀身上,每天每天都缠着这些和她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刀剑们玩耍嬉戏,本丸里到处都是孩童们欢快的笑声。

睡觉也和短刀们一起,吃饭也和短刀们凑堆,甚至连洗澡都大摇大摆的围着浴巾就要和乱一起去。

虽然被压切长谷部及时拦了下来并被本丸内家长担当的刀剑们轮番教训了好久,可没过几天又在远征的队伍里发现了偷穿着五虎退的军装,伪装成短刀一起跑出来她。

熊的简直让本丸里的刀剑们操碎了心。

这样顽皮的,幼小的,让人担忧又让人心里软出一大片的小家伙,在不知不觉中从一个粉团子慢慢长高长大,变成了亭亭玉立,明眸皓齿的少女。

或许以后还会变成清秀娟丽的女子,变成温柔娴淑的妇人,变成鹤发慈目的老妪。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可以呆在她的身边,只要可以看见她灿烂的笑颜,只要可以轻轻拥她入怀。

她永远是窝在他们怀里赖着不起来的小团子,他们也心甘情愿收起多余的心思当一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傻瓜。

只要有她在,这座本丸就永远不会有黑暗降临。

 

(三)

她已经病入膏肓,每天清醒的时间只有五分之一,其余的时候都深陷于昏昏沉沉的虚无之中,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这副没用的样子。

抬起手几乎就要花费她一半的力气,睁大了眼睛也只能看到氤氲的影子,声音更像是回声般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她感觉自己已经不像是人类,大概只剩下一缕幽魂残存在这具破败的身体里,因为执念而迟迟不愿离去。

对于这样已经坏掉的她,就连呼吸都会痛彻肺腑的她,或许死亡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可是……

她还不想离去。

她的未来,她的梦想,这些早就无所谓了。

她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多弥留在这个本丸一日,多做几个刀装,多储存一些灵力,多看到他们几眼,多听到他们几句话语。

她的记忆就是从这座本丸开始的,整整九年她从未离开过这里。并不是她拥有这座本丸,而是她属于这座本丸,这里就是她的家,有着她最亲近的人们,承载着她所有的人生与回忆。

不够……不够……怎么都不够……

她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她一想到自己死后将有另外一个人代替她,她就觉得难过到想要嚎啕大哭。

可是不行。她不能表现的那么懦弱,也不能像以往那样任性撒娇,她已经是个大人了,要离开也要离开的潇洒一些,不能让他们担心,她不想看到退他们哭泣的面庞,也不想看到清光他们皱着眉头担忧的模样。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从残破的身体里抽出些灵力储存起来,好让他们可以安安稳稳地渡过过渡期,迎来下一个审神者……还要多做一些金刀装……毕竟她无法再为他们手入了……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要见一见接下来要继承她的本丸的人……希望是一个温柔稳重的审神者……而不是像她一样只会调皮捣蛋添乱子……

她还记得自己被鹤丸那“传说中黑暗本丸”的故事吓得哇哇大哭的事情。她不能理解那些把刀剑视为草芥任意破坏伤害的审神者,也不能理解那些怀着隐蔽晦涩的想法弑主暗堕的刀剑们。

他们那么好,那么温柔,她连让他们伤心都不舍得。而他们也视她为掌上明珠,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她就这样离去的话……会被怨恨的吧?

如果还有时间……如果她还可以多活几日……

 

(四)

她这几日清醒的时间很长。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她甚至有精神坐起身,耐心地听长谷部抱怨自家刀剑们最近懒散敷衍内番的事情,连自从她病后就没怎么见过的短刀都被允许聚在她身边为她讲述远征时的各种趣闻轶事。

她的时间不多了,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或许是今晚,或许是明晚。

他们都心知肚明却不说透。

 

“三日月大人?”

这日她醒过来,隐约中似乎看到了这个总是一脸淡然微笑,瞳孔中藏着绮丽新月的男子。

她虚弱地叫了他的名字,然后用仅有的力气环顾了四周。

大家都在,围着她跪坐在不远处,而且少有的在没有出阵的情况下全部穿了正式的出阵服。

……也许她熬不过今晚了。

她垂下了眼眸。

“阿拉,小丫头终于醒了啊~”三日月宗近依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微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稀少干枯的头发和被病魔折磨的不成样子的脸颊,低垂的眼眸里藏满了怜爱:“温度有点高,似乎还在发烧呢~”

“……嗯……”声音含糊不清,她像是小时候一样撒着娇用脸颊蹭了蹭三日月冰冷的手心,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晚上……想要吃牡丹饼……”

从小时候开始,只要她一生病,自家刀剑们便像是一群傻爸爸们似的,要什么给什么,说什么是什么,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任何请求。

那样千依百顺的样子,以至于她有时会趁着生病故意逗弄这群不知所措的傻瓜们,提一些很过分很羞耻的要求来,现在想想,只觉得自己是真的被深深爱着,宠着。

“生病还是贪吃的小猫……”三日月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似乎觉得不够,又戳了戳她红扑扑的脸颊,笑眯眯地说道:“牡丹饼的话,以后可以让烛台切做很多给你吃,现在要先吃药才可以。”说着,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了一个草叶包裹的小囊,打开来,一颗赤红色的丹药静静躺在里面。

“会,会很……苦吗……”

她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声音仿若呓语般模糊不清,她的目光似乎有朝药研藤四郎看过去,药研立刻微笑着说道:“已经准备好糖果了呢~”

“哼,你们当是哄……小孩子嘛……”虽然这样说着,她还是乖乖地舔舐着三日月手心里的药丸。

甜腻腻的赤色糖衣下,是苦涩到令人颤抖的味道。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只有几秒,那一颗来历不明的药丸像是从身体内部点燃了她的灵魂般,灼烧的痛苦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她猛地紧紧抓住三日月的手,已经细到不成样子的手指硬生生在男人的手腕上抓出了痕迹。

“疼……好疼啊……好疼……”

风华绝代的男子依旧微笑着,藏在眼眸里的新月泛着奇异的金光。

“无论如何,请务必忍耐一下。”

一字字轻柔的仿若情话,三日月宗近挣脱出审神者紧抓住他的手,安抚般摸了摸少女的头发,然后从身侧抽出了那把号称最美的刀来。

抬起,翻转,握紧,然后用力直直刺穿了审神者的胸膛!

少女只在刀剑没入身体的一瞬间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可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她水盈盈的眼睛直直看着眼前表情平静的男子,刚一张嘴想要说话,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喷溅在三日月的身上。

原来……战场上的他们……是这个样子啊……

以前每每见到的,都是出战时信心满满英姿飒爽的他们和归来时虽然稍显狼狈但洋洋得意的他们。

少女未曾见过他们拔刀的模样。

是这个样子啊……被自己的血溅染到了脸颊呢……

她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想要替眼前的男子擦去脸上的血迹,可她太难受了,根本没有力气抬高手臂。三日月宗近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轻握住了她因为耗尽力气而垂下的手,让她如愿的轻抚上自己的脸颊。

“啊……是这样啊……”她想很冷静地说完接下来的话,但是胸口太疼了,肺部像是被点了火,每喘一口气都疼的几乎让她想要放声尖叫,眼泪不由自主涌了出来:“你们其实……还是怨恨着……我吗……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先离开……”

“也好……这样……就不欠你们了……不过……要好好处理掉我的尸首啊……”断断续续地说道,她的眼前已经一片漆黑,意识也慢慢离去,可还是拼了命的想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就当我……忍受不了痛苦……逃跑了吧……不要……让政府的人或……或新来的审神者……发现……不然会被……当成暗堕的刀剑……处理掉啊……”

“呐呐……对不起……我似乎已经……无法再……”

少女原本明亮的瞳孔失去的神采……胸前的起伏也消失了,所有刀剑都感受到,来自审神者温暖的灵力在一瞬间消散掉了。

她死了,他们的审神者,被他们集体一起杀死了。

“呜呜……主人……”五虎退忍不住哭了起来,与审神者在一起的记忆几乎宛如昨日发生的般翻涌而上,没几秒钟,小小的少年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随着他的抽泣,更多的哭声隐隐响起,有的似乎在勉强忍耐,有的似乎已经泣不成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一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三日月殿下……”一期一振忍住内心深处近乎撕裂的痛楚上前,想要把依然跪坐在少女尸体旁边的三日月宗近扶起。

可三日月却像是没有听见般,直直跪坐在那里。

他右手紧握着的刀依然深深刺入少女的胸膛,而左手则覆在少女毫无生气的手上,把那只小小的手心贴在脸颊上。

她的温度还在。

依然是很温暖,很柔软,小小的一团,像是春日里枝头间即将绽放的花蕾。

“三日月殿下。”一期一振把手放在三日月的肩膀上,他抿了抿嘴,半天只是小声说了一句:“已经结束了。”

话音刚落,三日月宗近的身影突然晃动了一下,仿佛受到了猛烈的重击,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涌出。

是反噬!

一期一振一惊,连忙想要上前扶起身形不稳的三日月。

然而三日月只是向他摆了摆手,便用手背擦拭去嘴角的血迹,缓缓把刀抽了回来。

一小团莹莹的光泽随着刀剑被带了出来,虽然只有小小的一团,却是明亮耀目的金色,周身晕着柔柔的光辉。

“是主上的魂魄!”萤丸立刻叫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既想上前又有些不知所措。

三日月向小小的光团伸出手,小光团立刻像是有感知般亲昵地绕着他的手指旋转,最后讨好的窝在他的掌心之中。

“笨丫头,我可是刚刚才弑主的凶刀啊……”三日月用双手托着小光团,小心翼翼把它放在一期一振递过来的玻璃瓶子里,小小的光团似乎不想离开他,留恋的在他的指间绕出了晨辉般的星星点点。

“五虎退。”

三日月说道,哭花了脸的小少年立刻跑了过来,揉去眼角的泪水,郑重的把玻璃瓶紧紧抱在了怀里,像是怀抱着世界上最终要的东西一样。

“接下来……”三日月宗近站起身,环顾着四周默不作声的其他刀剑付丧神们,缓缓说道:“只要等待新的审神者到来就可以了……”

 

(五)

三日月宗近是主动要求自己来做这件事的。

在主上弥留之际,由刀剑付丧神亲手斩断她肉体与灵魂的最后结契,好使在接下来的祭祀中,灵魂可以完整的再次降临到新的躯壳里面。

不洁又邪恶的仪式,由主人的信任开始,以刀剑的弑主为终。

亲手杀死自己主人的刀剑付丧神,大部分都会受到契约的反噬从而暗堕死亡,但也有少数意志坚定者可以侥幸挣脱活下去。

作为本丸内所有刀剑付丧神中品性最接近神明的三日月宗近来说,他无疑是仪式执行者最适合的人选。

然而大家都心知肚明,在这场计划中的谋杀里,反噬并不是弑主最大的惩罚,因为亲手斩杀家主所造成的巨大痛苦,才是让刀剑们最无法忍受的蚀骨折磨。

 

几乎每一个夜晚,三日月都会在梦中看到那样的场景。

年幼的主人依旧乖巧可爱,她笑得毫无防备,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她叫着他的名字,像只小鸟般欢快地扑入他的怀里,向自己伸出手。

接触到脸颊的指尖冰冷的像是冬日的雪。

然而下一秒,自己的刀剑便无情地穿透了这具娇弱的身体。

“你……恨着我吗……”

无数的鲜血从审神者的身体涌出,整个梦境都被这刺目的鲜血染成赤红。

“你是……恨着我的吗……告诉我……”

小丫头往昔元气满满的样子早已被病痛磨去,她像是一具被损坏的人偶,有着枯黄稀少的头发,瘦削灰白的脸颊,几乎只剩下骨头的躯体。

她依旧微笑着,可笑着笑着便流出了眼泪。她的泪像是缀在睫毛上的露珠,一滴一滴滑落在他的手上。

“你是……恨着我吗……”

……

不,在下眷恋着您。

逾越了主仆,逾越了亲情,逾越了本该遵守的界限。

自私而疯狂的想要把您禁锢在身边。

为此不惜将您亲手斩杀。

“……所以你把我变成了怪物……”

少女停止了哭泣,她的面容变得像是神祗般冰冷无情,黑色的眼眸如夜幕般看不到边际。

“……真是贪婪而又自私的神明啊……”

她的面容突然扭曲模糊了起来,慢慢的和刚一上任就被他们囚禁,硬生生扼杀了灵魂成为躯壳的新审神者重叠了起来。

“我恨你!”

少女毫无感情的眼睛里流出了黑红色的血泪。

“我恨你们,你们把我变成了怪物!我恨你们!!”

……

“三日月!三日月宗近!三日月爷爷!臭老头子!”

少女稚嫩的嗓音唤醒了三日月宗近近乎沉沦的噩梦。他睁开眼,看到有着耀目金发的小丫头正嘟着嘴一脸懊恼地瞪着他。

这是本丸的新审神者,和前任审神者黑发黑眸完全不同的,是一个有着金发碧眼的混血小姑娘。

“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还不起来!!远征的队伍就差你一个了!!说好的老年人起的都很早呢?!!”小姑娘气呼呼的,小脸都皱了起来。

那模样,和她一模一样。

三日月宗近知道,这个就是他的小丫头,他的主人,就算外表改变了,就算失去了记忆,但有着同样的灵魂。

“哈哈哈,老年人的记忆力总会有些不好,主上跑过来是为了帮老人家更衣吗?”

“……你个一千多岁的刀精好意思奴役童工吗?!”小姑娘生气地说嚷嚷着,脸颊却早已经涨得通红,她对三日月做了个鬼脸便跑了出去,充满活力的背影像是金色的音符。

 

三日月宗近半天才把紧紧盯着审神者仿佛怎么也看不够的目光收回来,眼眸里浓浓的眷恋与嘴角上扬的喜悦在看到自己手背上生出的一排小小的凸出的骨刺后,戛然而止。


【完】


源于自己某个脑洞段子:

审神者病入膏肓濒临死亡,刀剑付丧神们为了挽留主人,给审神者喂食了能够撕裂灵魂的药物,并将其灵魂引入了新来的审神者身体里,使其重新复活,但也从此变成了只能依靠刀剑男士们的血液才可以继续存活下去的不老不死的怪物。

审神者刚苏醒时记忆丧失,但在漫长相处的日子里,逐渐想起了过往的一切,并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有着前审神者的灵魂,却使用着现审神者的躯体,而且两届的审神者都是被自己所信赖的刀剑付丧神所杀,审神者彻底崩溃,但因为契约的原因就连自杀都无法成功,只有所有结契的刀剑男子全部折断,无人继续供应她血液才会死亡。

带着极度恨意却又满怀对刀剑们的眷恋与依赖的审神者和黑化的刀剑们走上了毁灭的不归之路。



[刀剑乱舞]袖手旁观(五)

*暗黑本丸

*OOC、私设众多

*含监禁黑化虐待QJ等不适情节

*含男审神者

*源于突然很想看【被变态杀人狂男审神者囚禁在本丸折磨的普通人】和【明知道审神者是人渣却只能成为帮凶袖手旁观的刀剑们】

*大部分是玻璃渣脑洞段子,没有具体连贯剧情

*本章开始采取以各个刀男视角叙述。本章五虎退




(二十四)五虎退·壹

 

他们的本丸里住着一位辉夜姬。

这是五虎退刚来不久后,乱藤四郎偷偷告诉他的。

可怜的月亮公主被夺走了飞天的羽纱,只能被囚禁在人世间饱受苦难,日夜哭泣。

“但是不可以去打扰哦~”比少女还要纤细精致的少年垂下眼睑,羽翼般的睫毛遮住了他湛蓝的瞳孔:“辉夜姬早晚都是要回到天上去的,而那些妄图把她禁锢在尘世的贪婪又愚蠢的家伙,终将会受到惩罚哦。”说着,乱藤四郎便笑了起来。

那样甜蜜的笑容,却好像有哪里和平时不同,五虎退懵懵懂懂,看不太明白。

入夜的时候,他听见真的有哭泣声远远地传过来,细细的,轻轻的,可在一片死寂的本丸内却显得那么清晰,那么让人不安。

然而大家却好像很习以为常,旁若无人的继续入睡,仿佛那声音是他的幻觉似得。

可是……

五虎退抱紧了怀里的小老虎,在被子里蜷缩起身子。被突然勒紧的小老虎不高兴地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以示抗议,然后挣脱出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着睡觉。

可是……辉夜姬好可怜。

细弱的哭泣声一直萦绕在五虎退耳边,那幽幽的啜泣,挠的人心神不宁。

……一个人被关在房间里一定很害怕吧?她一定是不开心才会一直哭泣的吧?她是不是也很想和月亮上的家人相见呢?

明明闭上眼睛想要入眠,明明身边睡着自家的兄弟们,可还是觉得自己像是身处荒芜之地,茕茕孓立。

好可怜……

为什么审神者要把月亮上的公主关起来呢?

 

(二十五)五虎退·贰

 

五虎退没有见过审神者的样子。

他不久前刚被同伴从战场上捡回来,除了在被召唤的时候听到过一次审神者念咒语的声音,还没等他化好人形睁开眼睛,审神者就因为有事情要处理而匆匆忙忙地回现世了。

他是普短刀,各方面数值都不是很出色,性格也不太适合战斗。他从未奢望过会被审神者所重视、喜爱,也明白这样懦弱的自己安安分分才是最好的。

可还是有些伤心。

虽然在得知这个本丸里已经有了一期哥,药研哥,前田藤四郎,骨喰藤四郎和乱藤四郎这些兄弟时心情有一丝好转,但是五虎退很快就敏锐地发现,他的兄弟们,似乎并不是很开心见到他……

被讨厌了吗?内心纤细的小孩子既沮丧又难过,金色的眼眸水汪汪的,然而药研藤四郎看到自家弟弟可怜巴巴的表情,却也只能叹息,什么也说不出口。

随着日子的增加,五虎退始终没有机会见到审神者,也没有见到传说中的辉夜姬。

虽然他是短刀,但是是本丸半年多以来的唯一一把新刀,所以为了弥补他和其他刀剑付丧神们之间的巨大差距,他经常被派出去出阵或者远征。尽管每次队伍里都会安排栗田口派的刀剑和他一起去,然而五虎退始终不喜欢战斗,并且总觉得自己和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们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听说在他远征的时候审神者回来过两次,可都是在他回来之前就又走掉了。

他估计是本丸内第一把到现在都不知道审神者样子的刀剑了。

五虎退越发的难过起来。

果然大家,都不怎么喜欢他啊……

 

(二十六)五虎退·叁

 

五虎退的小老虎少了一只,他找遍了本丸上上下下,都没有找到那只调皮的竖纹小老虎。

不会掉到水池里了吧?

五虎退有些担心。那只调皮的小老虎超喜欢伸出小爪子去捞水池里比它还要大的锦鲤呢……

找着找着,他就找到了一个深藏在本丸尽头上着铜锁的房间。

这里地处偏僻,安静又寂寥,几乎没有刀剑会路过,然而里面有……人类的气息。

五虎退觉得自己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他回想起了乱藤四郎的话,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难道是辉夜姬……

他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只在最边上发现了一扇小小的悍着铁围栏的窗户。他够不到,便搬了几箱杂物垫在下面。

在警觉地环看着四周发现没人后,五虎退忐忑不安地爬上箱子踮着脚朝房间内望去。

房间里没有点灯,又处于背阴潮湿之地,所以昏昏暗暗的看不清虚实,他只能透过窗户投入的狭隘光线看到个大概。

他看见有一个少女端坐在黑暗之中,身上穿着印有繁复花纹的华丽和服,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凌乱,她半个身子都躲藏在阴影里,只能看清她从宽大的衣袖里露出的半截雪白的手臂和细长的,正在轻轻抚摸着窝在她怀里一脸惬意的小老虎的手指。

小老虎发现五虎退后很兴奋,一个翻身站起来对着窗户叫了起来。

五虎退吓了一跳,踉跄不稳的差点从箱子上掉下去,他害怕被发现,连忙蹲下身子缩成一团,然而很快他就听到了辉夜姬对他说话的声音。

“这小家伙是你养的吗?”

“!”被,被看到了!!

害怕因为自己逾越的行为惹得审神者和同伴们更加讨厌自己,五虎退顿时眼睛泛起了泪光,半天才敢从窗户边上探出个小脑袋,声音沮丧又难过:“嗨,是,是我的……”

“这是猫吗?它很喜欢我摸它的耳朵呢……”

辉夜姬的声音很好听,柔柔的,软软的,感觉像是一个年纪稚嫩的小姑娘。

“……是小老虎啦……”隐约感受到对方的善意,五虎退原本不安的心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怪不得……刚刚我叫它喵喵,它咬了我的手指呢,感觉还蛮凶的。”辉夜姬笑了,笑的声音也很好听,五虎退很喜欢她的笑声,可大多数时间,他听到的都是她的哭泣……

“你是新来的吗?也是刀剑……付丧神吗?感觉是小孩子呢……”

“……我,我是短刀来着……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我已经好几百岁了……”

“诶~好厉害呢~”

辉夜姬的夸赞让五虎退有些脸红,他从来没有和人类说过这么多话,感觉自己的心跳的特别快。

远处传来出阵归来的号角声,五虎退知道一期哥他们要回来了,有些担心自己会被发现,不安的四处张望起来。

“你的小老虎似乎想要走了呢~”女孩子软糯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五虎退转过身向室内望去,发现辉夜姬已经站了起来向他走去,层层叠叠的衣摆在她走动的时候发出金属碰撞的沙沙声,他这才发现,她的脚腕上被锁着看起来沉重冰冷的铁链。

“可怜的月亮公主被夺走了羽纱,只能被囚禁在人世间饱受苦难,日夜哭泣。”

随着辉夜姬的靠近,五虎退终于看清了少女的脸。

和想象中美艳不可方物的月亮公主不太一样,这是张非常非常年轻的面庞,还带着属于孩童的稚气,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长长的辫子松松垮垮垂在耳边,她的眼睛被黑色的纱巾蒙住了,似乎是故意让她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她的嘴唇形状非常漂亮,唇瓣的颜色是娇嫩的粉,看起来非常柔软……

辉夜姬伸手将小老虎举到了窗前,歪了歪头,微微笑了起來。

弯弯的嘴角,弯弯的眉毛……纱巾下的眼睛,也一定是笑成了弯弯的新月的形状吧……

五虎退一愣,赶紧伸手从窗户的缝隙中接过调皮的小老虎,他不经意间碰触到少女的指尖,冰凉的像是寒冬的积雪,没有温度。

“你……有空的时候,还可以来找我说说话吗?”少女微微红了脸颊,似乎觉得有点难为情,她垂下头,手指绞着和服上松松散散的带子,可周身却又笼罩着一种无比的悲哀:“一个人在这里……有点无聊呢……”

把不情愿离开少女怀抱的小老虎牢牢抱进怀里,五虎退重重地点了点头,可很快意识到少女根本看不见自己,就赶紧说好。

“太好了。”辉夜姬收回了自己的手,一步步又退回了黑暗之中。“真是勇敢又温柔的人啊~”

五虎退跳下纸箱向前厅跑去,他边跑边扭头去看逐渐远去的黑暗的房间,突然有些明白了人类不愿意放辉夜姬离去的理由。

如此温柔而又皎洁的月亮的光辉……谁都不想放开吧……

 

(二十七)五虎退·肆

 

五虎退时常偷偷来这儿找她。

他做的很隐蔽,没有被任何人看出来,一开始的担忧和顾虑也很快就消散了。

他本来就不怎么引人注意。

辉夜姬特别喜欢小老虎们,而小老虎也都很喜欢她,每次五虎退都会带着一只小老虎过去,小老虎匍匐在少女腿上温顺的任由她抚摸的样子,让五虎退又高兴又羡慕……

如果可以,他也想轻轻的靠在辉夜姬旁边啊……

意识到自己生出了奇怪的想法,五虎退有些羞愧得涨红了脸颊。

她高兴的时候会说很多话,软软糯糯地诉说着她在现世的生活,从琐碎的日常小事到一些让她记忆犹新的难忘回忆,奇妙的语言细细交织成一片如同身临其境的画卷。

她其实不是月亮上的高岭之花,只是人世间普普通通的少女。

她会眉飞色舞的描述着夜晚里如同烟火般闪烁着霓虹光彩的巨大摩天轮,洋果子店里缀满草莓和奶油的让人幸福到不知所措的巧克力蛋糕,也会面露哀伤地讲述着她和家人朋友旅行时的趣事,不管是冲绳细白沙滩上晶莹剔透的美丽贝壳和成串的小螃蟹,还是在满目纯白的北海道厚厚雪层下发现的艳红色浆果。

东京街头穿梭不息五颜六色的人群。

夏日祭典上最后一朵灿烂巨大的金红色烟花。

五虎退听入了迷,仿佛也身处现世之中,经历了世人的种种。

本丸的生活虽然繁忙,但是也同样很枯燥,除了出阵和远征以外,基本都是待在本丸里面做做农活,练练剑术。作为刀剑付丧神的他们,才刚刚化有可以自主行动的人形,对现世的了解寥寥无几,更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不过他们也不怎么在意这种乏味无聊的生活,毕竟几百上千年来,他们都是这样一成不变的渡过的。

然而少女断断续续的细语却激发出了五虎退心中一个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他想去现世看看……

想去游乐场坐摩天轮,想去看夏祭的烟火大会,想要吃好吃到哭的草莓蛋糕,想要亲眼看一下对他来说遥不可及的那个世界……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和辉夜姬一起做这些事情呢……五虎退的脸颊泛出一片淡淡的红晕,可很快就失望的垂下了眼眸。

听隔壁本丸说,如果被主人设为近侍刀,通过申请是可以去达现世的……但是他的主人连看都没有看过他一眼……一定不会带他去现世吧……更不要说是和被囚禁在本丸的辉夜姬了……

如果辉夜姬是他的主人就好了。

她那么好,那么温柔,一定会带着他一起去的……这样他们还可以一起去游乐园,一起吃蛋糕……

可是辉夜姬身上连一丝的灵力都没有,她根本不可能成为审神者……

五虎退有些沮丧,可很快便振作了起来。

没关系,只要可以像是现在这样,听听她说话,就已经非常开心了啊~

 

(二十八)五虎退·伍

 

“呐,退酱,你可以带我离开吗?”

突然有一天,辉夜姬这样说道。

她站在窗户下面,夕阳透过栏杆的缝隙照射到她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她歪着头,乌黑的头发顺着她的肩膀滑下,看起来既乖巧又可爱。

可她并不是很好。

昨天晚上五虎退第一次见到了审神者,也第一次明白了其他刀剑所隐瞒他的事情。

从审神者房间里传来的绝望的哭泣声,让他一整晚都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被褥里拼命阻止自己哭出声来。

她不该被束缚在这儿。

她是辉夜姬,应该回月亮上去和她的家人在一起。

“这里一点都不好……我想要和退酱一起回现世。”

她把手伸向五虎退,像是要抓住一丝希望。

“退酱,我们一起回家,可以吗?”

逢魔时刻的夕阳之下,五虎退像是着了魔似得点了点头,原本金色的眼眸里闪烁出点点的赤红。

 

 


[刀剑乱舞]袖手旁观(四)

*暗黑本丸

*OOC 私设 

*含监禁黑化虐待QJ等不适情节

*含男审神者

*源于突然很想看【被变态杀人狂男审神者囚禁在本丸折磨的普通人】和【明知道审神者是人渣却只能成为帮凶袖手旁观的刀剑们】

*大部分是玻璃渣脑洞段子,没有具体连贯剧情

*本章开始采取以各个刀男视角叙述。本章宗三左文字

*这只宗三是个抖S




(二十二)宗三左文字·壹

 

让一只笼中鸟去服侍另一只笼中鸟,真是讽刺呢~


宗三左文字端着今日的膳食走到了被囚禁少女的屋前。

屋内一片寂静,连前几日不断传出的哭声都没有了。他把膳食放在一边,轻轻敲了一下房门。

片刻,有什么东西狠狠砸到门上的声音传来,而后是少女带着哭腔的怒吼。

“滚!全部滚开!!都给我滚!!!”

宗三左文字并不气恼,他平静地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上挂着的铜锁,然后推门而入。

房间内很是昏暗,只有墙上那一扇窄窄的焊有铁栏的窗户透出少许的光亮来。

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饭菜,有的已经腐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少女自从伤好后就一直绝食,并妄图以此来威胁他们。

出乎意料的天真呢……

宗三左文字很快便在屋子的角落里发现了少女,她躲藏在堆积着杂物的箱子后面,蜷缩成很小的一团,只有满是恨意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宗三左文字走过去,把饭菜放在她旁边的地上,少女苍白的脸上露出厌恶鄙夷地神情,看也不看一眼那些制作精美的膳食。她的小动作自然被宗三看在眼里,可他只觉得好笑。

和往昔不同,送来膳食的宗三左文字并没有马上离开,他俯视着像是只刺猬一样团成团的小姑娘,突然伸手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杂物的缝隙中拉了出来。

药研藤四郎早上一再拜托他在送饭时检查一下小姑娘伤口痊愈的情况,毕竟如果再生病的话,又要开始苦恼怎么照顾这只脆弱的小金丝雀了。

少女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跌倒在地上。

“我可不会像药研或者烛台切那样一直顺着你呢~”单手就把不断挣扎的少女压制在地板上无法动弹,宗三左文字无视着少女近乎惊恐的眼神,伸手毫不客气地查看着她的身体。

少女消瘦到可怕,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了下去,宽大的衣服下,手腕和脖颈更是纤细像是快要折断一样。

手指勾了勾她松松散散的衣领露出大片肌肤。

“伤口没有开裂,结痂状况也良好,估计不会落疤。”

拉过她拼命挣扎蹬脱的脚腕。

“红肿也似乎消退了……啧啧,药研还真是细心,连金丝雀的锁铐都缠了柔软的棉布呢……”

捏住了少女的下巴,用手指迫使她张开嘴。

“牙龈和舌苔的颜色也很正常,没有营养不良……”

手指被塞入嘴里撑开口腔的屈辱姿态让少女的眼睛满是仇恨的怒火,她想要狠狠咬掉那令人作呕的手指,却被手指的主人轻易挣脱了。

“诶呀呀,改不了咬人的坏习惯呢……你的牙齿里是藏了毒吗?烛台切被你咬伤的手到现在还包扎着呢~”

检查完少女的身体状况,宗三左文字有些感慨人类那虽然弱小,但又无比顽强的生命,他松开被禁锢的少女站起身刚想离开,就被她扔过来的米饭碗砸中了小腿。

白莹莹的饭粒沾染了他紫色的衣摆,有的甚至还滚落在他的木屐上。

宗三左文字转过身,异色的双眸里神色捉摸不定,他看到少女像是得逞了般对他倔强地咧了咧嘴,眼睛里满是不屑和挑衅。

“欧呀,真是浪费~”

蹲下身子,宗三左文字伸出手把地上一团团的米饭捡起来捧在手里。

因为害怕多日未进食的少女无法消化,烛台切光忠故意将米饭蒸的比较软烂好入口,所有的配菜也都挑选了最新鲜的,剔除了菜筋,切成适宜的小块,从配色到料理手法都下了苦功夫,就算他知道自己每日用心良苦的膳食都被少女发泄般砸了出去,可还是每天都变换着样子做。

像是在补偿什么。

手里捧着温热的米饭,宗三左文字走到少女面前低头俯视着她。

跌坐在地上的小姑娘和之前凄惨兮兮的样子不太相同,她似乎下了决心寻死,摆明了要惹怒他。虽然还因为胆怯而瑟瑟发抖,可那双眼睛却丝毫不畏惧地死死瞪着他。

仿佛在说,请扭断笼中鸟的脖子吧。

宗三左文字蹲下身,他面无表情的将手指伸手少女不再整洁柔顺的头发里轻轻抚摸,然后猛地向后扯去。

被拽住头发的少女疼的倒吸了一口气,细弱的脖颈高高仰起,原本眼眸里的倔强已经变成了恐惧,蒙上了一层水光。

无视着少女挣扎尖叫着在自己的手臂手背上留下细细的抓痕,宗三左文字冷冷地捏着少女的下颚,然后缓缓的把手里的米饭一点一点塞进她的嘴里。

她拼命反抗,可被禁锢着不断塞入异物的嘴巴根本合不拢,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多日未进食的身体也很快没了力气,渐渐的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如果你想死,大可在对审神者侍寝的时候出手,我想在心爱的小金丝雀死后,还会有小画眉,小百灵,小黄雀……总有一只是聪明的。”

最后一口米饭也被塞进了嘴里,宗三左文字一放开她,她便立刻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呜呜呜的哭泣声也传了过来,眼泪像是不要钱似得往下砸着。

“笼中鸟的话,乖乖的待在笼子里,直到被主人厌恶抛弃的那一刻,才算是结束啊~”

 

(二十三)宗三左文字·贰

 

他又来送饭,据说少女的情况恶化了,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她饿到连把饭菜砸出去的力气都没有。

她快要死了呢。

今日的膳食是一碗白粥,没有任何的配菜配料,只是一碗煮至粘稠的白粥而已。

就连烛台切也放弃了吗?宗三左文字想。

他照例打开门锁走进房间,少女像是尸体般斜着靠在墙上。她的衣服已经肮脏不堪,头发也乱糟糟披着,她的脸颊早就失去了红润,变得惨白干枯,看起来像个骷髅。

宗三左文字缓缓走过去,把白粥放在她的面前。她恍惚无神的瞳孔似乎动了一下,又似乎没动。

默默站在旁边等待着什么,可少女一直没有任何举动,仿佛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

宗三左文字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他刚走两步,便被人死死拉住了衣服下摆。

他转过身,少女匍匐在地上,拽着他衣角的举动用光了她最后的力气。

她低垂着头,声音微不可闻:“……可……以……喂我……吗……求……你了……”

看着眼前被磨光了锐利与锋芒,只剩下卑微与丑陋的少女,宗三左文字笑了。

他蹲下身把瘦削到硌骨的少女牢牢搂在怀里,宠溺的用手指划过她干扁的脸颊,粗糙的嘴唇,凹陷的眼眶。

“当然可以,金丝雀公主~”

白粥已经是温热的状态了,可宗三左文字还是吹了吹才送到少女的嘴边。

少女艰难地张开嘴,刚刚吞咽下就因为胃部不适而又吐了出来。

宗三左文字并不恼怒,也不嫌脏,他用手帕擦干净少女唇边的污秽之物,然后又挖了第二勺送到她的嘴边。

这次她很努力地咽了下去,并很快就张开嘴乞求接下来的白粥,然后眼泪便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她一边无声地哭泣,一边拼命吞咽着可以让她继续活下去的食物,就算被呛到不停的咳嗽,也迫不及待的再次张开嘴,直到一整碗都被她食入腹中。

“真好,烛台切会高兴的。”宗三左文字亲昵地亲吻了一下少女的额头以示奖励,他看着她慢慢停止了颤抖,红肿的眼睛里不再流下泪水后,才松开了怀抱,拿着空掉的木碗准备离开。

“等一下。”

在他走出门的瞬间,少女叫住他。

她的声音变回了软糯清亮,坐在阴影处的她看不清表情。

她仰着头,身体笔直坚韧。

她说:

“替我谢谢那位叫烛台切的大人,粥很好喝。”

“还有,明天,我想吃肉。”

 

呵,人类啊,真是有趣~

 宗三左文字眯起了异色的双眸,他微微出声,声音温柔顺从。

 “会如您所愿。”

 


[刀剑乱舞]袖手旁观(三)

*暗黑本丸

*OOC 私设 

*含监禁黑化虐待QJ等不适情节

*含男审神者

*源于突然很想看【被变态杀人狂男审神者囚禁在本丸折磨的普通人】和【明知道审神者是人渣却只能成为帮凶袖手旁观的刀剑们】

*大部分是玻璃渣脑洞段子,没有具体连贯剧情

*本章开始采取以各个刀男视角叙述。本章烛台切光忠/药研藤四郎

*所做的一切,并不只是为了忠诚。



(十八)烛台切光忠

 

审神者一大早吩咐下本丸运营一切照旧后便回了现世,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不值得他留恋似得。

身为当日近侍的烛台切光忠打开审神者的房门,昏暗燥热的室内悄无声息,浓烈的熏香混合着鲜血的甜腥在室内发酵成诡异的香气,恍惚间觉得云雾缭绕,仿佛身处异界。

他看到地上到处散落堆积着被撕扯破的艳丽布料,有的还沾染着血污,然后在房间的最深处找到了仿佛同样被撕扯坏的少女。

烛台切光忠走过去,蹲下,撑起一块干净柔软的毯子将赤裸的少女裹了起来。

她的眼睛半阖,似醒非醒,唇角的伤口结了血痂,身体更是冰冷的吓人,气息弱小到如果不是胸口略有轻微的起伏,烛台切光忠就要以为这是一具尸体了。

他原本准备把她送到药研藤四郎那里治疗,可刚伸手搂住少女细弱的肩膀,白色的毯子就因为他的动作而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少女白皙的腿。

鲜血混着白浊的液体从隐秘的地方流下,顺着她细弱的小腿滴落在地上,艳红的色彩无比刺目。

烛台切垂下了眼睛,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少女裸露在外的腿小心翼翼包裹住,然后拿出了黑色的纱巾准备按照审神者的命令蒙上少女的眼睛。

 审神者曾得意洋洋地说道,身为被圈养的金丝雀,眼眸里只需要映出主人一个就好了。

 “你是要带我去地狱的神明吗……”

原本毫无反应的少女突然开口说道,她低垂下的睫毛微颤了一下,声音彷如梦呓。

烛台切光忠没有说话,他撩开少女掉落到眼前的发,然后默默把纱巾系上,遮住了那一双毫无生气的美丽眼眸。

失去光明的少女并不死心,她颤颤巍巍地摸索着伸出手把烛切台的手掌捧住。

那几乎比她大上一倍的属于男人的手,骨骼坚硬修长,每个关节上都磨有茧子。

“是热的呢……”

她轻轻拉着他的手,然后慢慢把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感到少女的肌肤像雪一样柔软冰冷。

 “……这证明……你是人类……而我也还活着……”

手掌里泛起了潮湿,她又哭了,她总是哭泣。

是不是人类的少女都是用水做成的,永远有流不完的眼泪?

“这里本身……就是地狱啊……”

下一秒,少女便抓着烛台切光忠的手死死咬了上去。

像是用尽了力气,恶狠狠把浑身唯一的尖刺深深印入男人的血肉之中。嘴角的伤口都崩裂开来,两个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从她的嘴唇、下巴滑落。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少女仇恨的模样像是濒死嘶吼的小兽,那样浓烈的恨意,和因为恨意而扭曲的彷如般若的面庞,让她不再只是一个被破坏的玩偶,而是一个真真正正有血有肉的人。

“…那就恨吧。”

冷冰冰回答道。烛台切光忠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手上深至入骨的伤口,他打横把挣扎哭吼的少女抱了起来,向房间外走去。

 如果这样的恨能够让你想要继续活下去的话……

 

(十九)药研藤四郎·壹

 

背部、手臂外侧大片擦伤。

左肩膀脱臼。

右手小指和食指骨折。

颈部,胸前,腿侧都有成片的咬痕,深浅不一,有的已经结了血痂。

手腕脚腕淤血红肿,膝盖更是磨伤到血肉模糊。

还有更加严重的撕裂……

药研藤四郎认真地记录下少女身体的各处损伤,然后尽可能的把还可以用的医疗器具和药物整理好。

……不够,完全不够。

原本本丸内就只有专门为审神者配备的小型急救箱,里面东西有限,更何况上次少女突然高烧,已经把最后几片退烧药和消炎药都喂给她了。

她本就是毫无灵力的普通人,年龄尚幼,身体素质连一般人水平都达不到,就算想要使用灵力缓解下病痛也不可能。

推了推眼镜,药研有些担忧地看着躺在床上因为伤口发炎而高烧不退的少女。

她紧闭着双眸,脸颊染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因为干裂破了口子,像是在做噩梦般不断呓语着什么。

不管是酒精擦拭身体,还是冰敷额头,少女的体温一直居高不下昏迷不醒。

烛台切光忠期间曾送来了一些熬的软糯的米粥,可刚喂到她嘴里就被她全吐了出来,现在更是连水都喂不进去,只能每隔一段时间用棉棒沾湿一下她的嘴唇。

人类太脆弱了,自愈能力又很差,再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死去。

虽然审神者留下了不少可以任意支配的小判,万屋也有售卖一些人类使用的药物,不过……绷带碘酒之类的还好,麻烦的是消炎药止痛药等……刀剑付丧神在没有审神者陪同的情况下购买此类药物是需要登记的,如果到时候引来政府人员的巡查盘问……

药研藤四郎的眼眸暗了下去,他心烦意乱地用毛巾沾了沾少女满是汗珠的额头。

因为自身的兴趣,药研藤四郎在得到审神者的同意后,有种植一些常见的草药在田间,也曾根据书籍调配了些简单的药剂。但是这些药剂只在同为刀剑付丧神的同伴身上使用过,并未用于过人类身体,虽说外表近似,但他们始终和人类是不一样,而且少女的身体如此孱弱,如果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副作用……

“疼……妈妈……”

微弱的呓语打断了药研藤四郎的思绪,他赶紧走上前想要查看她的情况,却在手掌刚刚碰触到她的额头想要试探温度时被她紧抓到了怀里。

像是得到了什么慰藉,少女原本紧皱的眉舒展开来,痛苦的表情也有所缓和,晶亮的泪水挂在她的睫毛上,她像是小动物似蹭着他的手臂。

 ……不管怎么样,必须对她进行治疗。

不能……让她死去。

 

(二十)药研藤四郎·贰

 

药剂很快便熬制好了,在几次试图喂食却被毫无意识的少女抗拒后,药研藤四郎只好口对口的将药汁强行喂入。

为了防止她吐出来,药研紧紧按着她的脑袋,一点点用舌头抵住汤汁封住退路,直到她勉勉强强吞咽下那苦涩的药剂才松开,继续喂入第二口。

如此重复,也算是让她喝下了大半碗的药。

看着少女因为药物太过苦涩而皱成一团的脸,药研藤四郎摸了摸衣兜,掏出了一颗包裹着闪亮玻璃纸的糖果。

那是第一个到这儿的小孩子分给他和弟弟们的。

身为刀剑他们以前从没有吃过糖果,只觉得这样小小的玻璃弹珠样的东西竟然会如此香甜可口,他舍不得吃完,就留下了一颗。

抿了抿嘴禁止自己再想起那些毫无意义的回忆,药研藤四郎剥开糖纸,把浅紫色的透明糖果抵在了少女唇间。

原本她是抗拒的,可在发现是甜滋滋的味道后,便很快含在嘴里,小巧的舌尖轻轻扫过药研黏上甜味的手指,湿漉漉又有些冰凉。

他为她的额头又换了一块湿毛巾后,便继续坐在她身旁研究手中关于医疗方面的书籍。

可半天,也翻不到第二页。

 

(二十一)药研藤四郎·叁

 活下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第一次化为人形的药研藤四郎曾经觉得有和人类一样的身体真是太好了。

那些他还是刀剑时做不到的事情,感受不到的事情,他都觉得又新奇又有趣。

很快他明白了酸涩,苦咸,辛辣,香甜。

明白了寒冷,炙热,柔软,坚硬。

他用自己的身体去感知这一切并满怀感恩。

然后他又有了无奈,防备,隐忍,愧疚。

有了后悔,煎熬,漠然,绝望。

他用自己的心去尝试着人世间的苦难与痛苦。

 

在被美好事物环绕时欣喜不已,又被丑陋事物浸染而痛苦不堪。

不断挣扎,不断矛盾,不断抛弃自身,不断跌入更加无望的深渊,然后又因为看到了崖间美丽的花而拼命向上爬去。

如果只是刀剑不好吗?只要顺从地被人类使用,执行着自己杀戮的本质,永远只忠诚自己的拥有者,不需要思想,不需要感情,这些东西最终只会让利刃腐蚀,成为锈迹斑斑的废品。

 然而他还是有了自己的名字,生出了意识,顺应了召唤,化作了人形,最终成为了付丧神。

 终究还是羡慕并想要成为人类的吧?


[刀剑乱舞]袖手旁观(二)

*暗黑本丸

*OOC 私设 有

*含监禁黑化虐待QJ等不适情节

*含男审神者

*源于突然很想看【被变态杀人狂男审神者囚禁在本丸折磨的普通人】和【明知道审神者是人渣却只能成为帮凶袖手旁观的刀剑们】

*大部分是玻璃渣脑洞段子,没有具体连贯剧情


(九)

审神者在本丸的时间很短,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在现世生活,而且就算在,他也只待在他的房间并不怎么露面,就连时之政府下发的日课也只按照最低的标准进行。

他几乎不锻刀,所以大部分的刀剑都是出征时被带回来的。

这些刀剑们被同伴们带回本丸,原本满是期待和憧憬,一心想着要为主人奉上自己的锋利与忠诚。可审神者却只是用灵力让他们化为人形后,连介绍都不听完,就冷漠地喝令他们离开不要再来打扰。

他们是活了千百年的刀剑,见多了各式各样的人与事,所以一眼就认出来,这位审神者看他们的眼神,是看向毫无感情的死物。

他们原本就是被人打造出来进行杀戮和掠夺的工具,就算有了和人极为相似的身体容貌,却终究不是人类,只是在与人千百年的相处中,沾染上了人世间的种种执念而生出的精怪,被赋予了付丧神之名,却几乎没有神性。

他们要做的仅仅是忠于自己的主人。

意识到了这些的刀剑们很快便收起了自己可笑的愚妄,尽职尽忠的做着最锋利的工具。

(十)

随着刀剑们的不断增加,性格样貌各不相同的付丧神们在日日夜夜的相处中,也终于使这个死气沉沉的本丸有了一丝人世的温情。

一日,久不露面的审神者突然带回来了一个属于人类的孩子。

时之政府一向严禁除审神者之外的人出入本丸,那些灵力低微的普通人类,就算因为意外而误入时空裂缝,也会在靠近本丸的一瞬间便被排斥,直接遣返回现世。而私自携带普通人类进入本丸范围的审神者,更是会受到严厉处罚,情节严重者甚至会剥夺审神者的身份。

所以当审神者带回一个人类的小孩时,刀剑付丧神们除了震惊与好奇,还有着一丝的忧虑。

如果被时之政府察觉到异样,这座本丸很有可能直接被遣散!

所以默契的,刀剑们都默认了要对外保密自家审神者可以带外人进入本丸这件事情,并不动声色的对政府的巡查进行了隐瞒。

(十一)

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比小夜左文字还要矮小的人类男孩,在被审神者带回本丸后就直接丢给了刀剑们照顾。

小家伙天真烂漫,生性又顽皮爱玩,一下子就和本丸内的短刀们打的火热。

看着毫无违和感混迹在短刀里游戏嬉笑的小家伙,刀剑付丧神们生出了多了个弟弟的感触,看向小孩子的眼神多少带了些宠溺。

然而也只是一周,人类的小孩子便开始哭闹起来。每天每天的不停哭喊着要回家,要找自己的爸爸妈妈,怎么哄都哄不住。

直到某天,在小孩子又哭闹着发脾气要回家时,总是足不出户的审神者突然出现在了大厅。

“……好吵。”

男人面无表情的自言自语,然后没等众刀剑反应过来,便抓起大厅内装饰用的花瓶朝哭泣的孩子砸去。

小家伙被直接砸晕了过去,满头是血的躺在那一动不动。

一期一振和江雪左文字瞬间就跪在地上请求审神者原谅,随后压切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也跪在地上表示愿意替其接受惩罚。

审神者这才眼神阴霾的放下了手里还滴着血的花瓶离去了。

从那之后,刀剑们就尽量不让小孩子单独接触到审神者,而小孩子也怕极了审神者,总是躲藏在狭小的角落里不吭声,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才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小声哭泣。

再后来有一次刀剑们近乎全员被派去出征。

等他们回来时,发现了本丸的水池中漂浮着小孩子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小小尸体。

玩耍时失足落水。

这是他们被迫所接受的解释。而事情的真相,恐怕就算不说,大家们也都心知肚明。

小孩子身上因为殴打而造成的青肿与血痕是无法掩饰的。

而那天唯一留守在本丸当值的近侍前田藤四郎,更是完全闭口不提那天的事情。

一期一振心里明白,自家原本开朗的弟弟就是从那天开始,几乎夜夜噩梦,总是在半夜冷汗惊醒,像是变了个人似得沉默不语。

然而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只能装作遗忘,他们依然照常出阵,远征,日复一日遵循着主上的命令。

(十二)

小孩子最后被埋在了万叶樱下,因为不能被其他人发现所以连个墓碑都没有,消失干净的像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而后过了几个月,审神者又带回了第二个人。

紧接着,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刀剑付丧神们很快便学会了如何冷眼旁观,如何沉默寡言,如何视而不见。

没有交集的话,就不会因为对方的死亡而痛苦不堪。

没有接触的话,就不会内疚,不会自责,不会被对方怨恨。

没有相处的话,就不用忍受内心深处无法原谅自己的煎熬。

他们只是刀剑,冰冷冷的死物,只需要追随主上,根本没有去审视善恶的资格。

(十三)

万叶樱一年比一年开的浓烈艳丽,远远望去,如从天边降下的灿烂彩霞般让人惊叹不已。

然而再也没有刀剑愿意靠近那里。

(十四)

审神者带回来了一个少女。

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娇小又柔软。长长的黑发束成顺直的马尾,皮肤白皙透明,嘴唇像是飘落上的一枚花瓣,睫毛宛如颤抖的黑色蝶翼。

审神者带回来过各式各样的人,每一个都或讽刺或厌恶的打上了标签。

“自己是个垃圾还总瞧不起别人的废物高中生”

“斤斤计较声音噪聒刺耳的刻薄中年母猪”

“在上级面前像条狗却对后辈趾高气扬的白痴领班”

“对社会一无是处死了比较好的秃顶上班族”

“随随便便就对男人打开大腿的婊子大学生”

……

然而这次,审神者却像是对待珍宝似得抚摸着少女还尚且稚嫩的脸颊,眼底充满了肮脏的欲望。

“看,我漂亮的金丝雀~”

无比的愉悦,还有那无法掩饰的暴虐与疯狂。

(十五)

少女除了刚来时露过一次面,其它时候都是被囚禁在本丸最深处的房间里。

除了被审神者命令轮流照顾其起居生活的药研藤四郎,宗三左文字和烛台切光忠,其他刀剑几乎没有再见到过她。

他们也不是很想见到她。

越漂亮的东西越容易得到怜爱和垂涎,也越容易被摧毁和破坏。

而过多的怜爱则会在其被摧毁时造成更大的痛苦。

所以甚至就连不小心路过那个房间,刀剑们也都要假装忽略的飞快走过。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他们对少女产生越来越多的愧疚感。

少女日夜哭泣,彷如啼血的杜鹃,每天本丸内都飘荡着那似有似无却撩拨的让人无法平静的啜泣声。

放她走的话,审神者会如何惩罚他们呢?是会把他们统统丢进刀解池,还是让他们不停出阵直到碎刀呢?

刀剑付丧神们不在乎自己是否会被折断,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如果真的这样做,是否还算是忠诚。

(十六)

没过多久,一直在现世处理事情的审神者回来了,当晚,他就满脸兴奋的宣布要见到他心爱的金丝雀。

加州清光,乱藤四郎,压切长谷部和石切丸奉命去侍奉少女。

他们为病弱娇小的少女换上了色彩艳丽层层叠叠的美丽衣裳,为她挽起精致的发辫,为她苍白的脸颊涂上娇柔的脂粉,为她毫无血色的嘴唇描上艳红的唇蔻。

他们温柔怜惜的为她盛装打扮,然后把她送向了无尽的地狱。

(十七)

那是他们从没听到过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宛如从阿鼻地狱传来,就连在战场上砍杀的敌人发出的哀嚎也不及其一分。

深入骨髓的绝望与痛苦,夹杂着最为恶毒的咒诅与仇恨,像是噬人血肉的蚁虫,咬食到最深处,把肉身蛀成只有一层皮囊的空壳。

夜幕降临,本丸里一片漆黑却无人点灯。

也许是害怕被人看到他们此刻脸上那虚伪做作的怜悯与不忍,也许是害怕被人发现他们此刻眼神里的无动于衷与冷眼旁观。

他们是忠诚的。

可笑的忠诚。

TBC……



[刀剑乱舞]袖手旁观

*暗黑本丸

*OOC 私设 有

*含监禁黑化虐待QJ等不适情节

*含男审神者

*源于突然很想看【被变态杀人狂男审神者囚禁在本丸折磨的普通人】和【明知道审神者是人渣却只能成为帮凶袖手旁观的刀剑们】

*大部分是玻璃渣脑洞段子,没有具体连贯剧情


(一)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现在的时间,甚至连白天黑夜都不知道。

她的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住,稍微一动,便会在肌肤上磨出火辣辣的擦痕。

眼睛被蒙住了,视线里只有黑色。失去了视觉,她只能勉强凭借听觉来获取些信息,可微乎其微。

一开始发现自己的这种处境时,她害怕到近乎崩溃。

杀人?绑架?恶作剧?新闻报纸上各种可怕的案件报道一个个从脑海里闪过,她曾经觉得离自己遥不可及的事竟然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呼救到喊哑了嗓子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内心残存的希望几乎泯灭。

她开始哭泣,哭了很久。

从嚎啕大哭到低声啜泣,最后哭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她原本只是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家,路上还逗了逗那只从来都不拿正脸看她的胖橘猫。

她渴的要命,只能舔舐裂开嘴唇上的鲜血,她的手脚因为被绑了太久而红肿,可能还流了血。她冻到瑟瑟发抖,地面又潮湿又冰冷,硬邦邦咯得她浑身酸痛。

她从未受过这般苦,对她来说,连割破手指都算是要发推特的大事了。

她能活下去吗?她昏昏沉沉,勉强支撑起的意识最终陷入了黑暗。

(二)

第二次醒来,她发觉似乎有人来过了。

干涩的嘴唇被水润泽过没那么刺痛了,手脚磨破的地方也被上了清清凉凉的药膏,甚至身上还盖着一方薄薄的小毯子。

有人在不知道的角落一直注视着她。

她意识到。

他/她抓了她想做什么呢?是想要折磨她还是杀了她?为什么被抓的这个人是她呢?

她开始不停地说话,从可怜巴巴一声声的哀求乞求,到最后恶狠狠的咒骂怒吼,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如果有神明的话,让我死掉吧……她哭喊着。

然而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三)

第三次从黑暗中醒来,她敏锐的感受到了身边有人的气息。

她恐惧地缩了缩身体,下意识弓起背,带着哭腔哀求道。

“有谁在那里吗?拜托救救我吧,救救我,救救我……”

长时间缺乏水分,她的声音喑哑到可怕,精神也很憔悴。

她不停乞求,直到精疲力竭,意识恍惚,声音小不可闻,耳边才幻觉似得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息。

“你需要治疗。”

是年轻男人的声音……不,或许只是个少年……

她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抱了起来,她本想挣扎,可手脚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乖顺窝在少年怀里。

她被带到了一个温暖而潮湿的地方,淅淅沥沥的水声和氤氲的水汽让她察觉到这里似乎是……浴室。

不出所料,她被放入了温暖舒适的水里。

被磨伤的手腕和脚踝因为碰触到水而刺痛起来,支撑她的手臂一离开,她就毫无力气的向水里滑去。就当她整个人都要被水淹没时,有人猛地大力握着手臂把她拽了出来。

“还在发烧吗?”少年疑惑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她意识不清,本能的向那双冰冷的手靠去。

这算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她有些迷糊了。

总感觉……有一点安心……

她的意识再次出现了短暂失联。

(四)

第四次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被褥又蓬松又温暖,有着阳光的味道。

她被救了吗……她有一丝希冀,可很快她便发现自己依然被蒙着眼睛,捆绑着手脚。

她的校服被换成了浴衣,捆绑的粗麻绳也被换成了更加绵软的织物,好使她不会被勒伤。

“醒了吗?”

和之前少年的声音不一样,这是一名成熟男性的声音。

犯人并不止一位。

意识到这点的她更害怕了,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扎,可只是白费力气。

“不用那么反抗,这里很安全……暂时。”

男人的语气明明很温柔,却害她失控的再次哭了起来,明明死咬着嘴唇不想示弱,可眼泪还是不停往下掉。

男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等她哭够了,情绪稳定下来后,才上前帮她擦了擦挂着泪水的脸颊。

“你需要进食。”

男人说道,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她闻到类似米粥般甜稥的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空荡荡的胃泛着酸气毫不留情的灼烧着,这样的痛楚让她在米粥的甜香飘过来时,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或许那种渴求的模样取悦了男人,男人噗嗤地笑了。

可那样的笑声,在她听来既讽刺又可恨。

她又恼又怒,倔强地把头撇向一边,尽量让自己忽略那送至嘴边的食物。

“嘛嘛……你现在情况不是很好,不吃点东西的,造成脱水症就更糟糕了……”

“滚开!”一下子被点燃了情绪,她控制不住地吼了起来:“你以为这样的情况是谁造成的?!你们这群混蛋!变态!不是人的家伙!!去死吧!!”

骂完她就有点后悔了。

如果他们用更加可怕的行为伤害她的话,她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她不该惹恼他的。

她有些胆战地听见粥碗被放置在桌子上“砰”的声音,她做好了被殴打的准备,然而迎来的却是男人的离开。

“的确,我们不是人呢。”

在男人走出房间时,似乎低声说了一句,让她再次如坠冰窖。

好想回家啊……好痛苦……

房间又恢复了寂静,她蜷缩着脚趾,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五)

这次她做了梦,梦里她平平安安的放学回到了家,老妈做了她最喜欢的寿喜锅,她毫不客气的和国中部的弟弟抢着锅里的牛肉。她满足地吃了很多,全然忘记了上午才和闺蜜良子发誓要减肥的事。

吃过饭她照例牵着自家的蠢秋田出去遛弯,顺便买了新出的漫画杂志。从便利店出来时,她红着脸多看几眼便利店新招的帅气小哥哥。

回到家老妈已经烧好了洗澡水,身为可爱活泼善良大方的女子高中生,她当然要抢在臭老弟之前第一个洗!洗发水用了杂志上刊登的热门产品,蜜桃的口味让她觉得自己甜成了一枚小公主。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和良子传着邮件计划周日结伴逛街。学校里的前辈突然发来一张刚刚结束篮球比赛大汗淋漓的照片。

照片上前辈只漏了半张脸,奸笑着偷偷指着身后被“偶然”拍到的金发少年。

她赶紧用拇指和食指把照片放到最大,少年俊美的侧脸虽然因为像素的问题有些模糊,可还是让她激动的一连在床上翻了好几个滚,亮晶晶的指甲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打。

“前辈赛高,么么哒wwwww~”然后是一大串卖萌颜文字。

想起前几日良子推荐的可以通过照片占卜恋爱运势的APP,她把截下来的少年照片和自己的自拍一同添加进去。

神明保佑,一定要成功!看着不断上升的“相配百分百”数值,她激动地闭上了眼睛。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六)

再次睁开眼时,视线里依旧一片黑暗,分不出昼夜。

四周很安静,安静到可怕,安静到让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眼睛很痛,估计是这几天哭了太多次了吧……不会瞎掉吧?

她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内心却空荡荡的。

自己估计……会死。

她想。

再这样下去,她不是死就是疯掉。

她在学校参加公益活动去疗养院时见过疯掉的女人,很可怕,所以她觉得还是死掉比较好。

至少不用受那样的折磨。

她仰着头躺了很久,感觉前几日惶恐不安近乎崩溃的内心变得平静。

这代表她已经放弃了所有希望了吧?

门再次被推开了,这次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她躺在那里无动于衷,假装自己是一具新鲜的尸体。

她被解开了手脚的绳索,一件件套上似乎很繁琐的衣服。有人为她把头发盘了起来。还有人在她的唇上描画着什么。

中途没有人说话,就连呼吸声都似有似无。

像是古代被人细心伺候的大小姐呢,她想。

或者只是等待被处刑的奴隶。

待着一切全部做好,便有人轻柔的把她抱了起来。

很高大的人,有着健壮的手臂和胸膛。

她搂住了那个人的脖子靠了过去,明显感觉到那个人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温热的吐息扫过她的脸颊。

她想,如果现在自己撕咬过去,会咬断这个人的喉咙吗?

可能在那之前,她就被跟在身边的其他人抢先杀死了吧

(七)

大概五分钟左右的路程,他们停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儿,只能用耳朵捕捉细微的声响来推断。

衣服窸窣的声音,然后是利落的下跪行礼,又一个没有听过的成年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主,姬君已经到了。”

静默了片刻后,门打开了,她被带了进去。

她莫名的有了很糟糕的预感,不自主地浑身颤抖起来,死命抓住了抱着她的人的衣襟,手指都崩成了骨白色。

可那个人没有任何回应,像是例行公事似得把她放到了地面上便退到了一边。

她有些失望,又因为四肢无力一下子就瘫倒了下去。层层叠叠的衣服几乎把她掩埋,可她还是感觉很冷。

“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进来。”男人冷酷地命令。

“是。”刚刚送她过来的那几个人迅速离开了房间,消隐了气息。

(八)

听到男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她很害怕,身体的恐惧完全克制不住,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真是惹人怜爱啊……”

那个被称为主的男人蹲在了她的面前,手指细细地描绘着她的五官。

带着茧子的指腹从额头轻划过眉间,从耳垂摇曳到唇角,从下巴过渡到脖颈,然后勾开了她的衣领。

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的神经全部炸了开来,她意识到什么,惊慌地抓住衣服向后退去,可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连滚带爬向前爬了几步,便被抓住脚踝拖了回来。

当男人的气息扫在她的脖颈上时,她大哭了起来,尖叫着拼命挥动着手脚反抗。

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在男人面前只是等待宰杀的羔羊,越是挣扎,越让人生出暴虐的念头来。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她近乎歇斯底里,可男人还是毫不留情地撕扯开了她的衣服。

肌肤因为裸露在微冷的空气中而颤抖,她的心也一并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与黑暗。

“求你们了,放了我吧,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像是痴人的喃喃自语,她抽泣到喘不上气。

男人燥热的唇疯狂的游走在她的脖颈,胸口,腹部,腿内侧,尖利如野兽的牙齿把娇嫩的肌肤啃咬撕扯出一道道艳丽淫靡的血痕。

她正在被活生生的啃食于腹。

妈妈……妈妈……妈妈……

她脑子里混沌如陷入噩梦轮回,整个人似乎飘浮于虚空,可肉体上难以忍受的痛苦折磨又让她仅留下的一丝魂魄在不断挣扎嘶吼。

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哭泣呢?吾的金丝雀。”男人嗤笑了一声,手指轻拂过她的眼睛,解开了蒙在上面的布条。

就算屋内灯光晦暗不清,可她长时间浸染在黑暗之中的眼睛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光刺激到灼痛。

在模糊的视线里,几乎要把她撕扯成碎片的男人的面目逐渐清晰了起来。

苍白瘦削的脸颊,浓重的黑眼圈,凌乱不堪遮住半边眼睛的黑发。

她记得这个人。

大概一个月前,母亲因为家里下水道堵塞请来了家政公司的工作人员。

那天是周末,她窝在家里睡了懒觉,在被嘈杂的修理声吵醒后,她穿着睡衣便迷迷糊糊地出了房间。

在通向一楼的楼梯上,她迎面就遇上了穿着蓝色工装服的男人。

男人带着家政公司的帽子,只露出半边的脸惨白到可怕,毫无神采的眼睛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

她被吓了一跳,很快意识到自己邋里邋遢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妥,便涨红了脸逃回了房间。

因为太过羞耻而没敢再露面,只是在工作人员离开时,她偷偷伫立在窗边往下看去。

那个弓着身子,瘦削到不可思议的男人似乎有所察觉,突然就抬头向她所在的二楼看去,咧开嘴笑了。

他的牙齿像是鲨鱼般带着尖利的牙峰,仿佛随时随刻都可以撕裂生命的野兽。

她被吓得跌坐回自己的床上,心里满是难以言喻的恐惧。

那个古怪男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

然而她的不安与惊恐很快便因为充实的生活而被她抛到了脑后。

曾经的担忧对闺蜜良子说出了之后,也只得到了“青春期中二少女的被害妄想症”几个字的结论。

可是现在,她却正在被那人囚禁侵犯着,像是猎物般玩弄折磨,正如一个真实到可怕的噩梦。

TBC……